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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閱讀裡沉醉,在影像中做夢,在遊戲裡追尋,在生活中漂流,在心靈角落裡,我做我自己。


一年的開始,有五月天的陪伴,足以讓我充滿一年的電。每次開演,都可能會有幾組藝人開場,我參加的是1/2的場子,開場的是「MP魔幻力量」,但對我來說,五月天就是我的魔幻力量。從1999年,到現在2015年初,十五年多,差不多是我一半的青春了。新年到高雄聽一場演唱會,差不多已經是每年開始的儀式,一種把勇氣加滿,努力面對每個新的明天的過程。

今年是我第一次在遙遠遙遠而且沒有座位的搖滾漫遊區,我一度覺得自己沒有體力站著不行,人到了某個瞬間,腎上腺素會直飆腦門,我和表妹沒有吃晚餐,只帶了一包小餅乾與巧克力,就這樣撐過了四個多小時的演唱會。(小朋友不要學,這樣很危險。)但結束以後腳真是痛到不行,困在捷運站外將近四十分鐘還搭不上去,但如果問我明年還要不要去,我應該還是會說:「當然」。

演唱會開始我看不見前方,眾多的後腦勺與我只有一百五十五公分的身高,只能左轉右轉前看後看各處搭設的螢幕,尋覓片刻的影像。第一首歌是「星空」,很有螢火晚會的氣息,射向空中的光束,吸引了我的目光。說實在的,因為站在很後面很後面,舞台特效什麼都看不到,只能看看旁邊的觀眾,以及想著自己,是一種雖然有五萬人跟我在一起,但也許真實存在的只有我和舞台上那幾位的心情。

Talk的時候,五月天講著一如既往的垃圾話,說著什麼東西很「長」之類的話,麥克風的音效慢了好幾拍,依然好笑的對白,我卻遲鈍了好幾秒。和大家一起跳跳跳真的很嗨,偷看旁邊的觀眾,有著爸爸帶高中生兒子,媽媽帶小學生女兒,還有更多更像幼稚園的小孩。我忍不住覺得自己老了,真的老了。當年我還十七歲,仰望台上唱著擁抱,軋車很吵的他們。轉眼間他們就到了日本,唱了「Do you ever shine?」聽到這首歌真是我這天最大的驚喜,沒想到可以聽到現場版。

演唱會歌單網路上都有,我就不多提了。(其實是因為老了記不清楚。)

記下幾個印象特別深刻的點。冠佑被說是國王,聊著自己有絕對音感,卻唱著一路下去音都一樣的「志明與春嬌」。唱「垃圾車」的時候,想起我曾經在大學同學生日時為她錄製祝福影片,BGM便是選了這首,如今物換星移,感情早已不比以往。聽到「紅蜻蜓」,他們的青春是我的童年。阿信叫瑪莎「莎莎公主」,這是我們的共有的回憶與稱號,忍不住會心一笑。

亂彈阿翔出來唱了「I Love You 無望」,雖然這麼多年他們唱了這麼多歌,但我可能一直都是最喜歡這首台語歌。歌詞簡單到爆,旋律也是很簡單,但每一次都會讓我想起阿信那張在168演唱會含淚的臉,雖然只是曾經在DVD裡看見,但印象非常深刻,以及這首歌中非常刻骨銘心卻又簡單易懂的情感。而亂彈阿翔唱來又帶著一種歲月的滄桑,很不一樣,很好聽。無數次被阿信叫成「亂翔阿彈」也超爆笑。

接著是亂彈阿翔特別來表演的「完美落地」,也成了這場演唱會的一大亮點。大家為了要介紹他接下來唱的歌,想了各種「完美落地」的梗,到了最後,「螢火晚會」竟成了「完美落地演唱會」。當然還不只如此,阿信更被凹了唱了一遍「完美落地」(笑)。好喜歡他們這種無邊無際的搞笑,以及亂失控的方式。雖然演唱會總是得照rundown來,但是每次的自亂陣腳,才讓每一場演唱會顯得很不一樣。而因為搞笑過頭差點接不下去的「九號球」也有點太可愛,需要醞釀情緒的歌配上前面已經放太鬆的情緒,唱來仍舊十分好聽與情感滿分。

我一直以為待在漫遊區,差不多整場都要靠螢幕了,沒想到他們後來竟然來到了場地中央架高的舞台,讓我清清楚楚看到生人,覺得自己真的進入一場五月天演唱會。看了這麼多年,我已經不太強求看得見這回事,只在乎聽得到,但既能看見又能聽到,甚至還感受到他們表演的熱情,一瞬間感到圓滿。只是有點不習慣,我想我已經太過於習慣於「憨人」會是最後一首,或是安可前的最後一首,於是安插在中間覺得有點困擾。(傻笑)

今年演唱會大概因為太多搞笑的橋段,加上看不見前面容易分神,我以為自己不會哭太多的。沒想到最後阿信說了,希望每一個人聽完演唱會以後都能夠平安回到家,不要讓五月天擔心,要一直相約唱到老。我就忍不住哭了。真正的營火晚會總是有分離的時候,就像阿信說他們在12/31曾經唱過的「萍聚」,雖然沒有看見那天唱的版本,但是我懂那個「至少我們曾經相聚過」的心情。

每一次看演唱會,真的都會覺得自己是台灣兩千三百萬人中,最會買票(或朋友最會買票)的五萬人之一。雖然我真的漸漸老了,幾個成員結婚了,我身邊的觀眾帶著小孩來了。但我總以為,只要我還能夠入場,我就能夠保留時空在剛剛喜歡上這個樂團的時候,還能維持十七八歲那個樣子。直到第一張專輯的歌逐漸地變成老歌,我再也記不清新歌歌詞但舊歌仍倒背如流。以為自己感情會漸漸淡薄,卻老發現只是因為開關還沒打開,一不小心淚水就滾下來。我的人生還沒有多少年,他們就占了一半的時間。

用「知足」做為演唱會的Ending,或許也是一種幸福。年輕的我們是「憨人」,想要奔往世界飛向天空,傻傻的、呆呆的,但很衝動、很勇猛。年紀大了一點的我們,開始學會知足,仍舊追求夢想,仍舊一路往前,可是學會擁有的美好,於是學會放慢腳步,踏實向前。這樣一場演唱會,讓我有了前進的勇氣,足以面對2015年,繼續擁抱這個世界。

20150102歌單(感謝批踢踢版友提供)
往年五月天演唱會心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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